要理解“洛阳无限红楼女”这个意象,得从这座城与女性之间绵延千年的纠缠说起。“无限红楼女”最终不是一句感慨,而是一份未完成的名录,正史记下几页,诗歌存下几行,其余的,等花开了再说。所谓“洛阳无限红楼女”,这个句式接近晚唐五代的词风,“无限”二字最重,它说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整类被时代席卷的群体:她们或者深锁于宫墙,或者凭依于楼阁,或者流落于兵燹,绝大多数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新人新人听我语 表妹今年秋天入职,前几日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疲惫。新人新人听我语——听来听去,其实就一句老话:眼里有活,手里有数,心里有底。后来他不再跑社会新闻,做过深度调查,也带过新人。他带新人的方式很笨,就是让对方把稿子里的每一个时间、地点、数字都标注出处。那个年轻人后来经历了报纸停刊、转型新媒体、再转型,换过三次岗位,每一次都像重新做新人。
花落随风子在枝 今年春天,我在小区楼下见过一株樱桃树。这和“花落随风子在枝”是同一种智慧的两面:消逝不是终点,而是转化。北宋邵雍有一首诗,题目就叫《花落随风子在枝》,其中写道“花落随风子在枝”,说的是自然界的常态:花期终会过去,花被风吹落,但果实已经结在枝头,生命换了一种方式留在树上。这些事情琐碎、重复,没有掌声,但它们恰恰就是“子在枝”的另一种写法:花落了,枝头的果子正在成熟,正在把根扎得更深。
我在玻璃后面看着,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母不失雏,雄伴雌”,不是诗意,是责任的分工与坚持:母亲守着孩子,一刻不离;父亲守着母亲,全程相伴。母不失雏,雄伴雌,八个字,一副最朴素的图画:一个家,两个人,谁也不缺席,谁也不轻慢。母不失雏,是母亲的天职落实在每一天的重复里:伏窝、喂食、挡雨、守护,没有一天缺席。雄伴雌,则是另一重深刻:父亲的角色不是点缀,不是缺席的供养者,而是全程的同行者。
写到这里,回头再品“坐啼行哭牵人衣”,味道就不一样了。坐啼行哭牵人衣 这句“坐啼行哭牵人衣”,出自白居易《母别子》以外的民间歌咏幼子的语境并不确切,它更常见的出处是清代诗人笔下对婴幼儿的描摹——孩子坐着啼哭,能走几步了又哭着来牵大人衣角。
悲在君家留两儿 元和十二年,白居易在江州任上,听说好友元宗简去世,写下“悲在君家留两儿”的诗句。悲在君家留两儿,悲的对象表面是孩子,实质是对无常的直面:一个人的责任,往往在他无法履行时才显出全部重量。他为元宗简料理后事、照顾遗属的记载,散见于同期诗作与书信,虽细节零碎,但一个“悲”字,落在“留两儿”上,悲的分量就实在了。
一始扶行一初坐 白居易写过两句诗:“一始扶行一初坐,坐时行立去何难。第三个误区和“坐”有关,也就是诗里说的“一初坐”。”写的是他侄孙辈的幼儿,扶着东西学走路,刚学会坐,摇摇晃晃。千年过去,孩子学步这件事,几乎没什么变化。如今做父母的,依然在客厅里弯着腰,伸出双手,等孩子迈出人生最初的几步。但正因为每个家庭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围绕“坐”和“走”的误区也格外多。
迎新弃旧未足悲 搬家那天,母亲从旧柜子底层翻出一床棉被,被面是三十多年前的缎子,大红的底色已经褪成了淡粉。古人写过一句诗:“旧物不过房廊下,迎新弃旧未足悲。我们这代人的成长史,几乎就是一部迎新弃旧的历史。可见迎新弃旧本身无所谓对错,关键在于弃的是真该弃的,还是心里舍不得的;迎的是真需要的,还是被裹挟着追的。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念旧和迎新,本来不冲突。
掌上莲花眼中刺 这句俗语最早见于民间,说的是同一个人在别人心里可以同时占据两个极端的位置:既是捧在手心怕摔了的莲花,又是扎在眼里拔不出的刺。婆婆对儿子,是掌上莲花;对儿媳,有时就成了眼中刺。孩子小时候,是掌上莲花,含在嘴里怕化了。掌上莲花,眼中刺,说到底是一体两面。细想一层,“眼中刺”未必是恨,更多时候是“在乎到疼痛”。同事之间、邻里之间,很难互为眼中刺,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期待叠在上面。
# 敕赐金钱二百万 “敕赐金钱二百万,洛阳迎得如花人。“敕赐金钱二百万”紧接在富家女易嫁的叙述之后,用的还是反讽笔法。从“敕赐金钱二百万”到今天的婚俗治理,变的是数字和货币形态,不变的是那个核心问题:婚姻究竟应该是两个家庭的财务结算,还是两个人的自由结合。一千二百年前的唐朝,娶一位洛阳的貌美女子,需要二百万钱的重金。
新人迎来旧人弃,这六个字近来在社交平台上被反复提及,说的不只是感情里的喜新厌旧,更是一种弥漫在各处的时代情绪。于是中年员工成了“旧人”,应届生是源源不断的“新人”。技术把“旧人”的门槛越抬越高,也把“新人”的红利期越压越短——今天的新人,可能就是明天的旧人,这个循环本身也在提速。我们每个人终将老去,今天的“新人”就是明天的“旧人”,想明白这一层,或许才能真正理解这六个字背后的分量。
黄梅雨的“黄梅”,指的是江南梅子成熟的时节,大约农历四五月间,公历六月中旬前后达到高峰。去年五月,家里衣柜里的皮包长了霉点,相机镜头起了雾,书页发软发皱。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看雨水顺着屋檐连成一道稀疏的水帘,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的一句话:黄梅天一到,家里的竹席都是潮的。如今再看这场雨,倒生出几分研究的兴致,这雨究竟从哪里来,为什么偏偏在五月、六月之间下,为什么总带着那种黏腻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