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祖父高侃是太宗、高宗两朝的名将,曾生擒突厥车鼻可汗,又参与平定高句丽,官至安东都护,封平原郡开国公,死后陪葬昭陵。二十岁那年,高适西游长安,指望凭借将门之后的身份谋得一官半职。回头看他二十岁那次长安之行,两年无功而返,表面看是挫折,实质上逼出了一条更长的路径:回乡、耕钓、苦读、游历、入幕、从军、任官。
《望月怀远》的月光 荆州岁月是张九龄生命的最后阶段,也是他诗歌创作的又一高峰。“九龄风度”是怎么来的 张九龄生于仪凤三年,即公元678年,韶州人氏,据学者考证其祖籍为范阳,家族南迁已久。而这个标准本身,就是张九龄用一次次的犯颜直谏和一次次的远贬,替整个王朝立起来的。玄宗对他极为欣赏,但《旧唐书》里记载的欣赏方式很特别:张九龄风仪整秀,有才识,玄宗对他的鉴赏,“一时之人,无能比者”。
读懂了长江边那一夜的“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也就读懂了这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四年。苏轼的回答正是那句核心:“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回到标题里那句话:黄州是苏轼的“精神成年礼”。第一,苏轼被贬黄州不是苏轼主动请求的“外放”,而是“乌台诗案”的处罚结果。
每次翻到“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句诗,我总觉得写字的人一定是个愁苦到极点的老头。“会当凌绝顶”是他自己的少年梦,“感时花溅泪”是他替所有人流的眼泪。可后来读了杜甫的年谱才发现,写下这句诗的时候他才四十五岁,而在这之前,他也曾是个写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气少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个曾经在齐赵大地上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学会了在长安看人脸色。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打开方式。前段“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对应入口的潮水光影,观众沿“江岸”缓行,头顶月轮缓缓升起;中段关于宇宙之问的句子被投射在环幕上,配合低频音效,营造追问的氛围;到了“谁家今夜扁舟子”一段,那叶孤舟出现,镜面地面在此铺开,观众可以登舟或立于舟侧,人与船影在镜面中相遇,正是诗中“愿逐月华流照君”的视觉化。
明清易代与晚清乱世之间,中国的悼亡文学里留下了两本薄薄的小册子,一本是冒襄的《影梅庵忆语》,一本是蒋坦的《秋灯琐忆》。约在咸丰年间秋芙病逝后,蒋坦作《秋灯琐忆》,篇幅比《影梅庵忆语》更短,全文四十余则,每则记一段夫妻日常。丧妻之后,冒襄写下《影梅庵忆语》,全书不足万字,按生活门类分节回忆,其中最常被后人称引的,是写小宛日常生活技艺的部分。
他赶回南京,料理丧事,随后写下了那篇流传两百多年的《祭妹文》。一个信奉性灵、把生死看得通透的人,在这里露出了全部的脆弱。哀伤到了深处,人反而说不出华丽的话,只剩下最直白的追问和最朴素的叙述。一个才子的全部才华,在至亲离世面前,最终沉淀为一句“吾死谁埋”。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妹妹死后,笔下所有的技巧都失灵了。袁枚是那个时代最讲究“性灵”的诗人。
张岱写《湖心亭看雪》的时候,明朝已经亡了。张岱独往湖心亭,看到的当然有雪,但雪之后,是一片再也回不去的故国。等到写《湖心亭看雪》,那个爱热闹的人不见了,只剩下“独往湖心亭看雪”一个“独”字。但它真正写的不是雪,是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世界。《湖心亭看雪》收在《陶庵梦忆》里,而《陶庵梦忆》成书于明亡之后。张岱自己才是那个最深意义上的“客”,故国已是他回不去的地方。
但就在这样一篇文言文章里,出现了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1908年,鲁迅还在东京,用文言文写下《文化偏至论》。从思想脉络看,“任个人而排众数”这个主张在鲁迅一生中是一以贯之的。鲁迅在文言里做到的凝练和准确,被他随身带进了白话,变成了《狂人日记》里“救救孩子”的四个字,变成了“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力度。
文章发表时,他距离三十岁还有一段时间,而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正是出自这篇文章。“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这类句式节奏整齐、层层递进,便于记忆和引用。李大钊写《青春》,针对的正是这种弥漫的暮气。他没能看到后来的一切,但《青春》里的那些句子留了下来,被一代代学生朗读,写进课本,也写进无数人的作文和演讲稿里。
1月9日,他在开学典礼上发表就任演说,其中一句“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后来被反复引用,成为中国近代高等教育史上的一段名言。从另一个角度看,蔡元培把“做官发财”请出大学,针对的并不只是北大一校。1917年1月4日,蔡元培正式到北京大学就职。蔡元培在演说中直接点破这种风气,指出求学之人若宗旨不正,“将来万一因生计出身之计,不可不兼营的教员”,却把心思放在升官发财上,最终必然贻误自身、贻误学校。
陈天华写了《猛回头》《警世钟》,然后蹈海自尽,那年他三十岁——他写完了所有想说的话,然后用死做了一次最响亮的演讲 1905年12月8日,日本东京大森海湾,一位三十岁的湖南青年走入海中,没有再回来。这一时期,他以“思黄”等笔名写下了《猛回头》《警世钟》《狮子吼》等通俗作品。《猛回头》《警世钟》的传播方式,今天看依然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