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了一场镇江女声合唱团的音乐会,全场印象最深的,是三首以古诗词谱曲的作品:《敕勒川》《木兰辞》和《泊船瓜洲》。《敕勒川》用音块制造空间,《木兰辞》用节奏制造叙事,《泊船瓜洲》用线条制造情绪,各有各的办法。镇江女声合唱团这次的三首曲目,算是给“诗词合唱”这个体裁做了一个扎实的示范。散场时听见不少观众在哼《敕勒川》的旋律,好的合唱就是这样,走出音乐厅之后,它还跟着你回家。
作曲家孟卫东在谈及作品《丰收中国》时明确表示,体裁虽然可以是外来的,但音乐必须是中国的,必须与农民的生活贴近。孟卫东在《丰收中国》中的主张,可以看作对这一经验的重申:体裁是工具,语言是根。孟卫东对《丰收中国》的处理,某种程度上正是接续了这一传统。在中国当代严肃音乐创作领域,康塔塔这一源自欧洲的声乐体裁并不算新鲜事物,但用它来表现中国农民与土地的题材,却是一次颇值得琢磨的尝试。
《山河吟》的这段歌词,短短二十余字,将滕王阁、乌镇、钱塘潮、西湖四个江南地标串联成线,在近年国风音乐作品里属于典型的“地名堆叠式”写法。末句“西湖畔断桥映繁星”再回到柔美收束,断桥与繁星的对照暗合白娘子传说的文化记忆,让地名之外多了一层叙事联想。滕王阁配落霞、乌镇配小桥、钱塘配潮、西湖配断桥,都是最经典的固定搭配,几乎不需要原创发现,任何写作教程都会给出这些组合。
听周传雄和希林娜依高合唱的《醒时歌》,第一遍可能只觉得旋律舒展,第二遍才会注意到歌词里的门道。这首作品的词出自吕易秋之手,她把古典诗词的意象和哲思揉进了流行歌词的骨架里,让一首对唱情歌有了天地山水的开阔感。回头看,《醒时歌》的价值或许不在于它多么惊艳,而在于它示范了一种平衡:现代流行音乐的表达方式与古典美学的精神内核,可以不打折扣地融合。
但“国韵风华”古诗词歌曲音乐会之所以引起讨论,并不在于曲目有多新、阵容有多强,而在于它把演出本身放低了,不售票、不对号入座、敞开大门迎接附近居民和放学的孩子。“国韵风华”古诗词歌曲音乐会:一场不设门槛的音乐实验,值不值?不售票,意味着排除了经济门槛;没有座次之分,意味着取消了座位等级带来的身份感;面向附近居民与放学孩子开放,意味着观众不再被“筛选”,而是被“邀请”。
听古琴弹巴赫,这件事乍听像是文化嫁接的噱头,但如果你真正坐进剧场听完一场金陵琴派新生代演奏家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专场,会发现这恰恰是一次关于“节奏”的深度对话。这篇文字不渲染现场氛围,只谈几个实打实的要点:古琴演绎巴赫时节奏弹性如何处理、两种记谱思维怎样碰撞、以及普通听众该从哪些角度去听出门道。巴赫的六首大提琴无伴奏组曲创作于1717至1723年前后,是他任职科登宫廷时期的产品。
总体来看,11个传承工作坊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路径:以具体民歌品种为单位,以传承人为教学核心,以双师配合为方法,以资料整理为副产品,让民间传承与专业教育在真实的教学现场完成对接。这批工作坊的意义不在于数量,而在于它把“传承”这两个字从口号落到了具体的教学安排、师资配置和曲目整理上,也第一次比较系统地打通了民间歌手与专业音乐教育之间的通道。
希林娜依高在《醒时歌》中唱“度这一世或一时山水无论何方何岁烟雨纷纷而你我都会恨几次爱一回”,这句词究竟该怎么理解?“度这一世或一时山水无论何方何岁烟雨纷纷而你我都会恨几次爱一回”就是这样的句子。
近年来,民歌传承工作坊进校园的活动在全国多所高校和中小学陆续展开,形式多为非遗传承人、民歌研究者与青年学子面对面授课、示范、互动。这类活动看似只是“唱几首歌”,实际上涉及的专业内容相当密集,从方言语音、发声方法到润腔技巧、风格把握,每一个环节都存在大量容易被误解的地方。本文以资讯梳理的方式,谈谈这类工作坊传递的核心经验,并澄清几个流传甚广的认知误区。
《诗经》主题音乐会近期在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三国完成八场演出,据主办方透露,多场演出上座率接近满座,散场时观众起立鼓掌的时间屡屡超过预期。近年来中欧之间的人文交流机制持续恢复,西班牙、葡萄牙的孔子学院和当地大学汉学系承担了大量前期导赏工作,多场演出前举办了关于《诗经》的讲座和工作坊。从演出内容看,音乐会以《诗经》原词入歌,融合了古琴、编钟、箫等传统乐器与现代合唱、室内乐编制。
这首歌由安宗强作词,他与龚咏军共同作曲,安宗强本人演唱。听完整首歌,再回头看它的创作配置,作词安宗强,作曲龚咏军与安宗强,演唱安宗强,这个“自己写、自己唱”的组合方式,恰恰保证了歌曲内部的一致性。龚咏军与安宗强的合作让旋律和歌词咬合得很紧。这种“不畏沧桑、向阳生长”的态度,不是鸡汤式的盲目乐观,而是经历之后依然选择相信的那份清醒的韧性。第一次听到《梦想》这首歌,是在一个朋友的歌单里。
当《关雎》《蒹葭》《凤求凰》《月下独酌》《锦瑟》《定风波》《如梦令》《青玉案·元夕》这八首作品在同一台音乐会中依次唱响,观众听到的其实不只是一部作品集,而是一部可以“唱”出来的中华诗歌史。这样的细节,是近期多台古诗词歌曲音乐会的日常切面。“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如果说《关雎》是明快的热烈,《蒹葭》就是朦胧的怅惘。压轴的《青玉案·元夕》出自辛弃疾。
今年这片田野上除了老面孔,还多了些特殊的客人,来自全国多个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的代表,据报道共有23个保护区组团参加。主会场组织了传统曲艺经典唱段的集中展演,把各保护区的代表性曲目请上正式舞台,灯光音响齐备,方便观众完整欣赏一段书。这是河南平顶山宝丰县一年一度的马街书会,一个据说延续了七百多年的曲艺盛会。
这组作品里用到了《清平乐》《沁园春》这些我们语文课本里熟得不能再熟的词牌。《丰收中国》用《沁园春》来撑整组作品的骨架,我觉得是聪明的选择。现在的孩子认识《清平乐》,多半是通过一部同名的电视剧,认识《沁园春》是通过考试默写。前些日子在朋友推荐下听了《丰收中国》这组作品,词作者是长赋。
2026北京传统音乐节由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主办,中国音乐学院与北京音乐家协会共同承办,本届将目光聚焦于中国民歌,这在同类活动中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转向。承办方之一的中国音乐学院,是国内以民族音乐教学与研究为特色的高等音乐学府,其建校以来在民族声乐、民族器乐方向的积累,为音乐节提供了扎实的学术支撑;北京音乐家协会则承担了联络表演团体与地方音乐资源的组织职能。
北京传统音乐节今年办出一桩挺有意思的事: eleven个传承工作坊陆续开进高校和中学校园,把民歌传承人请上讲台,一节课一节课地教。这就是所谓“难以记录在乐谱上的演唱经验”,也是这批工作坊存在的理由。
这次巡演把编钟放回《诗经》的语境中,让诗歌文本与雅乐乐器重新对接,观众围在编钟旁试敲端详合影的那个场面,某种程度上是乐器本身说服力的证明:一种两千多年前成熟定型的声学设计,今天听起来依然成立,这大概是最直接的文化传播了。
在央视《经典咏流传》的舞台上,黄绮珊和谭咏麟先后演唱过这首作品,两版各有拥趸,也恰好构成了古诗词流行歌曲情感表达的两种典型路径:一种以内敛的戏剧张力层层推进,一种以质朴的吟诵感娓娓道来。再往深一层说,这两版之争其实触及古谱佚失后古诗词歌曲的根本问题:苏轼的时代没有录音,《定风波》的原始唱法不可考,今人谱曲本质上是当代流行音乐语言对宋词的“翻译”。
这不是个别的场次,在这轮以《诗经》为主题的巡演里,好几个城市的场馆都出现了类似场面:满座,站着看完,散场后迟迟不走。站着看完全场的观众中,有不少人是主动站起来的。当它们重新被唱出来,而且唱得诚恳、唱得讲究,观众久久不愿离去,或许不只是舍不得一场演出,而是忽然意识到,那些背过的句子原来一直活着,只等一个声音把它们唤醒。
近日,一首名为《谪仙醉月》的歌曲在部分音乐平台和短视频社区引发讨论,其中一段歌词被听众反复引用:“庭前落满花,有开又有落,你指尖轻抚旧日诗歌,字里行间又藏着多少落寞。第三句“字里行间又藏着多少落寞”是全段的情感落点。第二句“你指尖轻抚旧日诗歌”将镜头从环境转向人物动作。“庭前落满花”交代了空间与时间,庭前是典型的中式庭院意象,花开花落则暗示季节更替与时光流逝。